星期四, 6月 29, 2006

自以為是的貼心

生活中,到處充斥著自以為是的貼心。

去買蔥油餅時,老板問也不問你吃不吃辣,就貼心的挖了一大匙招牌辣椒醬丟到你的蔥油餅上,還嘴裡唸唸有詞的說著他的辣椒醬是多麼的有來頭。

去加油站時,服務生總是擔心你接下來500公里可能都沒有加油站,所以在油槍停了後,貼心的再按一下、再按一下,讓油箱的油滿出來他才心滿意足的放你走。

新聞主播在播報「飛機在空中盤旋一週後離開」的新聞時,貼心的幫觀眾翻譯成比較白話的「飛機在空中盤旋一個星期後離開」。

台北市議員貼心的「指控」喜憨兒基金會開的餐廳,年營收9百多萬,卻只給喜憨兒66塊的時薪。搞得吃力不討好的公益團體不想再繼續做下去,繼日前喜憨兒烘焙坊結束營業後,最後一家喜憨兒餐廳也將收攤。

立法委員貼心的為保障人民在行車時的安全,立法三讀通過「汽車駕駛人或附載座人未依規定戴安全帽,屬違規行為,得逕行舉發」。該不會225個高薪立委都沒有人發現哪裡怪怪的。

(林志穎:早就該這樣規定了嘛!)

星期三, 6月 28, 2006

票房的壓力

中國大陸有個超女「李宇春」你可能聽過 , 美國有本「TIME」週刊你也可能看過,TIME的特色就是喜歡拿一些全球最重要的人物作為雜誌的封面,你可能也聽說過TIME選了李宇春當選2005年亞洲英雄,還拿她來當作封面人物,但是你一定和我一樣不理解李宇春的英雄事蹟。

其實這個疑惑己經一直因擾我半年了,我知道TIME的說法是因為「超級女聲」這個活動促成了中國大陸全國人民的第一次民主票選經驗,還有其它有的沒的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除了李宇春外,另外還有24位被選出來的亞洲英雄,包括印尼兩位救難英雄 ﹣ 杰克及爾文﹐ 他們在南亞海嘯中,奮勇拯救落水的孩童﹐ 但卻失去了自己的小孩;亞齊省庫特愛沙等5 位婦女﹐ 在海嘯中痛失家人﹐ 卻團結大家來重建家園;泰國PP島國際救援組織的國際志工,協助PP島在海嘯後重建;馬爾地夫的14歲少女以斯梅爾,在海嘯後家園全毀,仍獨自撐起一個家;在柬埔寨籌款設立275所學校的美國記者柏納柯瑞瑟;成立大象保護公園的泰國保育人士柴勒特等。雖然還有其它藝文界的人士如林懷民,日本演員渡邊謙等人也入選了,但是這個封面人物的選擇,實在還是讓人想不透。

大陸人對於TIME給中國這個無厘頭的殊榮也不是全盤接受,於是就
開始有人質疑TIME的動機,有人說TIME想藉由這個機會讓中共當居感受到民主是個無法阻擋的潮流,促成中國及早開放成為民主的國家;有人說是美帝想透過文化來滲透進中國。但是,再多的質疑,也不比從現實利益的角度,去解讀這件事的動機來得清楚了。

TIME在全球的發行量是550萬份,但是在中國卻遲遲無法打開市場。現在全中國有超過300萬的「玉米」(李宇春的粉絲叫「玉米」,大概是她的頭像玉米的鬚吧!),TIME打的如意算盤是這300多萬的玉米,對偶像瘋狂著迷的程度應該都會搶著去買本偶像被寫成「亞洲英雄」的雜誌來收藏,管它是國家地理雜誌還是花花公子雜誌。馬上TIME在中國的銷售量就可以打開了,如果把封面改成南亞海嘯救災英雄,哪誰來負責那300萬本的銷售量?

別以為只有台灣的媒體會為收視率亂搞,全
世界都一樣,只要媒體還需要賺錢的一天,事實就永遠不可能被完整的呈現。

李宇春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亞洲英雄」頭銜而名利雙收了嗎?其實沒有,因為中國大陸的反美情緒,間接的對這位被美國雜誌捧上天的亞洲英雄大加踏閥,反而讓李宇春由紅轉黑。目前最新的發展是,李宇春考慮要對TIME提起訴訟,要告什麼?不知道....這個發展應該比李宇春登上TIME的封面更有新聞性吧?但是台灣的媒體又再一次的沒有善盡對人民告知的義務了。

星期二, 6月 27, 2006

很多事等著去做

昨天看了國家地理頻道關於麥田圈的報導,主要負責麥田圈研究計劃的小組叫BLT,因為它是由Burks, Levengood, Talbott三個人所組成的。他們研究的重點只有一個,到底麥田圈是外星人搞的鬼,還是人類自己的惡作劇?看起來是很簡單的問題,但是過了幾十年這個研究都還沒有俱體的成果。他們感嘆需要研究的工作太多,相對的,能投入的時間和人力太少,所以可能再過個幾十年,這個研究也不會有突破性的發展。

前天我回龍潭家,看到我爸媽房間的牆上停了隻蟑螂,我相信它也發現了我發現了它,所以它動也不動的想讓我忽視它的存在。我想,反正又不是我的房間,幹嘛花力氣去打死它,所以我也裝作沒看見,心想,待會兒我走後,它應該馬上就逃之夭夭了吧。但是3個鐘頭後,我再回到那個房間,它還是停在原地,動也沒有動過。我不得不站在它的立場,開始幫它想想,難道它都沒有別的事要做嗎?它不是應該去垃圾堆裡翻些食物帶回去給妻小吃,或是像怪獸電力公司的怪獸,出現在小孩的房間裡,嚇的小孩吱吱叫?它居然3個小時什麼事也不做的,就站在明顯的牆上等著人去打死它。

從龍潭回台北的路上,我注意到了一個比蟑螂停到原地更久,什麼事都沒做的生物。一台國道交通隊的警車,從我5個鐘頭前回龍潭時就停在那裡了,5個鐘頭後,它還是停在同一個天橋下沒動。難道交通警察都沒有別的事要做嗎?這5個鐘頭內,好歹也和歹徒來個高速公路追逐,或是抓幾個走路肩或超速的小痞子, 才不枉費國家配的那台BMW。

對蟑螂和交警的指責或許太嚴厲了,也不能說是因為我對他們有什麼期許,所以才會希望他們做的更好。對蟑螂能有什麼好期許呢?只是我覺得當有些人在感嘆時間不夠用的同時,可能有另外99%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打發那些多餘的時間。其實在這個世界上空轉的人和事多的不勝枚舉,立法院的裡面、外面都有一群人在那裡等,看起來他們好像什麼事也沒做,但是他們又覺得自己是在為國家、為人民做大事。之前的台東泰安休息站,現在的土城看守所外面也都有一群人在等,看起來也是什麼事都沒有做,但是他們一定也覺得自己是在為人民知的權利,在默默的犧牲奉獻自己。

或許我錯怪蟑螂了,搞不好它也是在那裡等,等一件我們都不能理解的大事,因為它的努力,這個世界,就將要有所不同。

(圖片來源:www.temporarytemples.co.uk)

星期日, 6月 25, 2006

從養成到戒掉一個習慣

這幾天有個有趣的新聞,烏魯木齊的動物園有隻叫「西庫」的黑猩猩,染上了抽煙的習慣,一天要抽掉一包香煙,不給他抽他就大哭大鬧。這麼重大的新聞居然沒有登上台灣的主流新聞媒體,只有中廣新聞網滿足了人民對知的權力。

這個「西庫」為什麼會開始抽煙呢?當然不是因為他國中唸B段班,和壞朋友在一起學壞了。其實這個西庫牠原本不是在動物園長大的,他本來是在馬戲團工作的,後來因為馬戲團關了,所以,牠才被送到動物園來。難道說馬戲團的動物大家沒事都會聚在樓梯間裡抽個煙聊聊是非嗎?為什麼從馬戲團來的動物都理所當然的要會抽煙?當然也不是,是因為馬戲團有個節目是讓黑猩猩表演抽煙,本來講好是假裝一下,抽個空煙就好了,誰知道可能溝通不太好,西庫就來真的,還染上了煙癮。

本來想說讓西庫換個環境,調到動物園去上班,遠離那龍蛇雜處的馬戲團,應該就可以戒掉這個壞習慣了,畢竟牠也不能自己去7-11買煙。但是,沒想到動物園更像個大染缸。因為遊客一傳十,十傳百都知道不用花錢去馬戲團,只要丟根煙給西庫,牠就會免費表演馬戲團級的戲碼給遊客看,大家都對動物園提供這項額外的表演服務都趨之若騖,毫不吝嗇的不斷丟煙給西庫,養成牠愈來愈大的煙
癮。

但是,畢竟動物園裡的動物保育專家們不能容忍這樣傷害動物的行為繼續發生,所以,他們想到了一個好方法戒掉西庫的
煙癮。每當西庫煙癮發作,脾氣暴躁、開始搖鐵窗、摔大門的時侯,動物團的專家們就給牠一瓶啤酒.....真的是烏魯木齊的專家....

新聞裡還說,黑猩猩是人類的近親,Discovery也說過類似的話,但是從來也沒人告訴我們該怎麼去盡一個近親的責任?是在他結婚的時侯,我們去幫忙收禮金?還是在他過世的時侯,我們去守夜折紙蓮花?有時侯人民知的權力就是這麼的被漠視掉了....

(實在找不到西庫的相片,只好找來牠的近親「癟四與大頭蛋」)

星期日, 6月 18, 2006

夢想的駐留地

一個基本的愛故鄉理念一直困擾著我,人應該要留在滿目瘡痍的故鄉,還是選擇一個真正喜歡的地方去建立夢想中的家?

台灣是我的故鄉,雖然不能說是滿目瘡痍,但是如果就居住的舒適度來看,實在也不算是一個居住環境的首選。以我去過的城市來說,我認為比台灣不舒適的地方有倫敦、新加坡、廣州、深圳、和辛辛那提。讓我念念不忘的地方有溫哥華、哥倫布市(Columbus, OH)、蒙特婁、和日本大部份的城市。雖然我拿整個台灣和這些城市來比較,在大小上不太公平,但是即然整個台灣都是我的活動範圍,所以也不必特別拿出台北或高雄來比較。我的主要判斷標準來自於氣侯、風景、和個人的kimogi,雖然倫敦和辛辛那提也都是在我喜歡的寒冷氣侯帶上,但是倫敦的濕冷和辛辛那提的髒亂都是讓我排除掉他們成為我心目中理想居住地的原因。

在美國住了將近4年,讓我因為習慣而覺得那是個還不錯的居住環境。但是那種喜歡和愛不一樣。真正讓我愛的地方是加拿大,在回台灣前,是不是要搬到加拿大去找工作,一度讓我陷入天人交戰。幾年後,蜜月又再度去了加拿大,一出機場,那種讓我心動的感覺又再次出現,就像是多年後在街頭巧遇年輕時暗戀的對象,男剛離婚、女剛喪偶.....反正就是那種早己遺忘的心動感覺又再一次的出現就對了。

年輕的時侯,會覺得我對我的故鄉有使命,所以我要回來把台灣建設的像溫哥華一樣美麗。但是,台灣好像永遠有一半人的願望,是在他的有生之年要拿回政權,當他們達成願望時,這個願望又換手到另一半人的手上,一切的恩怨,都要在這一代搞定。所以,大家好像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為下一代想想怎麼建設更美好的居住環境。

我己經努力過了,所以,如果我現在純粹為了要實現年輕時的夢想,搬到一個不在台灣的地方,應該就不會有人說我不愛故鄉了吧。

(2年前的今天在溫哥華)

星期六, 6月 17, 2006

創業系列(十五)駕著別人的夢

經過漫長的冬季,如果聽到鳥兒的叫聲,應該就知道春天己經不遠了。同樣的,漫長的苦撐,當創業的鳥兒出現,應該也代表我的春天將要到來。創業的鳥兒,就是那些久未連絡的朋友,突然出現,說要和你一起來打拚事業。

創業並不難,難的是要克服那種不知道什麼時侯才能翻身,像是掉入無底洞的無力感。3年四、五佰萬的投入己經超過了很多人認為的停損點,更別說拿出家裡的房子去抵押,把一家人都拉下來當賭注的壓力。創業到現在,從一家沒人要理的小公司,到現在其它公司要洗錢還會想到我們,這應該也算是一種被肯定吧。但是一切的肯定,都還不如創業的鳥兒帶來的喜悅。

你可以想像一個情況,卡爾‧朋馳(賓士汽車的創辦人)花了十年的努力發明了汽車,有一天,他有個朋友突然出現,然後就指導卡爾說「你的車這樣不行啦,那個螺絲看起來怪怪的,我幫你去找比較不怪的螺絲」,從此之後,在歷史上就紀錄著「汽車是由卡爾‧朋馳和找螺絲的那個朋友一起發明」。這在英文叫"Free Rider",就是「搭霸王車的人」。就像是十二生肖爭排名那個故事裡,那隻精明的老鼠一樣(如果對這故事不清楚,請點這裡)。感謝鳥兒帶來曙光,但是不必因為那一聲鳥叫,就把鳥兒加入股東名冊裡吧。

(卡爾‧朋馳發明的第一台汽車)

星期二, 6月 06, 2006

飄飄然的自由

說起阿姆斯特丹,我總是有一點遺憾。四年前原本有個機會到阿姆斯特丹出差,但是在出發前不到一個月,紐約911攻擊事件,讓出差不得不臨時取消,搞砸了我期待半年的阿姆斯特丹之旅。

雖然前後也出差到過不少國家,但是,我對荷蘭一直有著一種特殊的期待,想看看這個無為而治的國家,能創造出什麼樣特殊的居住環境。

說起荷蘭的自由程度,大家可能都略有所聞。我相信這個國家的隨興,可能來自於可以合法的吸食大麻,讓大家天天都處於飄飄然的狀態,想要說什麼、做什麼都不是問題。梵谷切下一支耳朵說要送給他最愛的妓女、荷蘭女王在新年祝詞上感謝妓女對社會的貢獻、荷蘭戀童癖組黨主張兒童色情、人獸交合法。這些都像是在KTV包廂裡喝醉了後,才會說的話。但是在荷蘭,一切都無所謂,因為每個人都能充份的表達自己的感受。這樣的自由風氣,非但沒把荷蘭搞的烏煙瘴氣,反而讓荷蘭成為一個重視人權、適合居住的國家。

雖然說我們也是身處在一個自由的國家,但是總是有些人會以超乎自己的「道德標準」來加諸在其它人的身上。己婚女主播剛遣責完一個偷腥被抓的社會新聞後,下了班就和男同事去賓館開房間;立法委員剛爆了個政府官員收賄的料,自己馬上又去幫酒店關說。這些表面上看似道貌岸然的道德仲裁者,私底下什麼狗屁倒灶的事一件也沒放過。當道德復興的要求己經不合乎生活中的標準時,道德就只是一種對付敵人的工具。大家何不向荷蘭女王看齊,想要感謝妓女就感謝妓女,只有這樣的真自由,才不用擔心道德重整委員會哪天會來修理你。

(荷蘭人另一個茫茫的創意:木鞋)